钟塔终席没有王座,也没有审判台。
最上层只有一圈旧钟盘,十二面钟盘围成圆,中央空着一张灰色席位。席位上没有人,只有无数候场牌悬在半空,牌面朝下,像一群还没被叫到名字的影子。
灰衡站在灰席旁边。
它胸前候场牌已经裂成两半,黑色钥芯悬在裂口之间,一半指向林夜,一半指向空席。白烬的远程印记也在这里变得清晰,白色细环套在灰席背后,仍在一下一下收紧。
沈砺的回声从第七面钟盘里传来。
“队长,如果终席打开,先数钟盘。少一面,就说明有人已经替你们做过判词。”
韩烈立刻扫过四周:“十二面都在。”
宋砚补充:“但第十二面慢半拍。”
众人看向最后一面钟盘。那面钟盘比其他十一面暗,指针卡在午夜前最后一格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按着它,不让它真正敲响。
灰衡低声道:“第十二面敲响,守城夜重判。”
“重判内容是什么?”韩烈问。
灰衡抬起雾面:“临江失控,夜禁系统由候场席临时接管。林夜火种异常,列入王城试炼前置观察。韩烈旧部沈砺,确认叛逃。赵家外包线,归为战时误签。”
每一句都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