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响后段的保护观察并不等于安全。
它只让外部干扰不能直接扣分,却不阻止场地本身变难。临江队继续前行不到百步,路线灯便从赤白色变成深蓝。地面出现一圈圈潮纹,每圈潮纹都绕着队伍脚踝向内收,像无形水压要把人拖回原点。
顾长风枪尖点地,潮纹被震散一圈,又马上生出第二圈。
“这关跟我不熟。”他诚实地说。
苏青禾走到最前面:“跟我熟。”
她很少主动抢前位。过去多数时候,她负责封风口、补队形、稳住其他人看不见的细节。可这一次,深蓝潮纹刚出现,她眼底便浮出一层极淡的冰蓝光,像某个一直沉在她体内的旧门被水声叩响。
宋砚翻开证页:“系统提示,第二响后段,潮眼试衡。每支队伍需要在水压、火压和记录压三种压力里保持队形完整。”
“三压叠一块?”顾长风皱眉,“这是给正常队伍过的?”
韩烈的声音从耳扣里传来:“王城不收正常队伍。”
潮纹继续收紧。
林夜能感觉到火压藏在水压下方,像烬牙留下的余温。记录压则来自旁听符和听证权本身,他们拿到越多证据,背着的重量就越大。第二响后段显然不只考战斗,还考队伍能不能带着旧账继续走。
苏青禾抬手,冰线落入第一圈潮纹。
潮纹没有冻结。
它反而顺着冰线爬上来,化成一枚小小的蓝色眼纹。眼纹贴在苏青禾指尖,像在审视她有没有资格控制这片潮。她脸色瞬间白了半分,指尖却没有抖。
“青禾。”林夜上前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