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算台只剩最后一枚石籽。
石籽半红半黑,悬在第九阶与第十阶之间。红的一半代表王城承认的战绩,黑的一半代表未决风险。临江队今日把太多东西带上台:旁证、伪证、旧案、灰牌、外营册房。它们让他们冲入前列,也让他们比任何队伍都更像麻烦。
裁官问得很直接:“临江队是否愿意暂封外营册房证据,换取稳定第八阶?”
第八阶。
顾长风眼睛动了一下。第八和第九只差一阶,资源却差一截。进王城外围后,营地位置、补给顺序、前测优先权,都会随这一阶改变。对一支从临江杀上来的队伍来说,第八阶已经足够让很多人闭嘴。
代价只是暂封。
暂封听起来不重。不是销毁,不是否认,只是先放一放。可所有人都知道,证据一旦被暂封,外营册房有的是时间把痕迹洗干净。
宋砚没有说话,手却压在证页上。
苏青禾看着冰门残痕,韩烈看着烧焦军图,顾长风看着自己裂开的枪。小河营少年站在他们身后,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林夜忽然问裁官:“若不暂封?”
裁官答:“第九阶待定,可能滑落。”
“滑落到哪里?”
“第十阶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