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甬道很长。
林夜走在最前,暗金门票贴在掌心,侧门灰签、青禊寒纹和灰火营路引在票背依次亮起。每亮一次,甬道两侧就有一盏旧灯醒来,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队名。
有些队名金光灿烂,有些只剩焦痕。
韩烈在一处焦痕前停了半步。那是银边旧军校曾经的队名,被人从墙上刮过,却没刮干净。沈钧没有跟进城,半截银绳却在韩烈腕上轻轻发热。
“会写回去的。”林夜说。
韩烈笑了一下:“先活过今晚。”
甬道尽头豁然开阔。
王城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华丽。至少侧门通向的这一面没有。这里是外围营地,铁架、火井、兽栏、临时帐棚和四方旗帜挤在一起。人族队伍、异族商队、兽族押运、王城巡吏、还有一些看不出身份的黑袍人,全在营火之间穿行。
空气里全是混杂味道:兽血、铁锈、焦肉、药粉、夜神教香灰,以及某种从地窟深处翻上来的潮湿火气。
第十卷的战场,不是擂台。
是营地。
一名外营册吏走过来,笑容熟练得像戴在脸上:“临江队,第九阶末位,灰火营暂编。队长林夜,队员苏青禾、宋砚、顾长风、韩烈。旁证关联,小河营;旧案关联,赤井三号;复核关联,侧门十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