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门鼓楼第一响,比想象中轻。
它不像钟,更像有人用指节敲了一下骨头。声音从鼓楼传出,灰火营所有铁盆同时缩成豆大火点。帐外巡线亮起,巡吏的靴声从远到近,整齐得没有一点人味。
临江队没有出帐。
至少表面没有。
林夜坐在帐中,火界残纹贴着地面往外延出半寸。半寸之外,苏青禾冰线接上,再往外是宋砚提前放在灰火盆下的薄纸。薄纸不算人离帐,却能记脚步。
第一队巡吏走过。
纸上留下五个脚印。
第二队巡吏走过。
还是五个。
第三队走到丁排前时,脚印变成六个。
多出来的那个没有重量,却有白灰味。宋砚看见脚印,立刻写下“无重灰步”。韩烈按住刀,顾长风手已经摸到裂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