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下有风。
铁网只开半寸时,风已经从缝里钻出来,带着潮湿火气和铁锈味。韩烈闻到那味道,闭了一下眼。十五年前,他守过的资源井也有这种味道。火、血、水、矿石和死人的呼吸混在一起,时间再久也洗不掉。
林夜蹲在井边,把火界残纹压到最细。
“下去一个人。”韩烈说。
“我去。”林夜答。
苏青禾立刻反对:“井里有王族火血,你下去最容易被引动。”
“所以我去。”林夜看着井口,“别人下去,火血会找我;我下去,至少我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口。”
这话不好听,却是实话。吞火虫对王族火血的敏感,既是危险,也是探路能力。韩烈没有拦,只把银绳一端系到林夜腰上。苏青禾把另一端覆冰,顾长风握住中段,宋砚则在井口准备记录。
铁獠把兽族骨刀递给林夜。
“不是借。”他说,“押运证物。”
林夜接过骨刀,点头。
他沿井壁下去。井壁很窄,越往下越热。灰火在石缝里像眼睛一样睁开,又被火界残纹压回去。下到第三丈时,他看见第一处资源井的真正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