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祖母在这里。”
没有人扶他。不是冷漠,而是这一刻谁扶都轻了。澜丘自己用双手撑住石阶,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,才把眼泪硬生生忍回去。他的声音很低:“族谱说她病死在迁徙路上。”
“外堡把活人改成病死,把押运改成逃亡。”宋砚道,“白名序二不是只会篡证,他在给每一支能作证的人群换来历。”
暗梯深处忽然传出脚步声。
一步,两步,不急不慢。
顾长风在上方喊:“有人下来了?”
韩烈握紧短刀:“不是人。是腰牌认主后的守印影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穿旧校尉甲的灰影从下方水雾里走出。它的脸模糊不清,腰间却挂着完整校尉牌。灰影没有攻击林夜,而是抬手指向韩烈怀里的旧军印。
韩烈没有躲。他知道这是序二留下的套。若他拔刀砍影,旧校尉就会被写成叛营恶鬼;若他交出军印,火卫营的证链又会被白名序二接管。
林夜忽然开口:“让它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