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面失了半枚残令,却没有退。
他站在旧火脉门前,双手垂下,掌骨一节节错开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重新牵起。面具下那张脸比面具更白,眼眶里没有恨,只有一种被用久了的麻木。
宋砚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不是活守。”
“死的?”顾长风问。
“未必。”苏青禾盯着白骨面的颈侧,“他有脉,但脉不听自己。”
白骨面听见这句话,眼皮动了一下。林夜没有错过那一瞬。他忽然明白,守台人不是序二随手派来的打手,而是第二道令本身的一部分。只要白骨面还站在这里,残令就能继续偷走那半刻顺序。
“你叫什么?”林夜问。
白骨面没有回答,反而抬手按向自己的脸。面具摘下时,水台边的黑火骤然变亮。那张脸上刻着一圈细小字痕,不是名字,而是箱号。每一道箱号都被削去开头,只剩尾数。
澜丘猛地上前一步:“他也是无名箱里的人。”
白骨面的喉咙里发出沙哑声:“守台者,无名。”
这不是回答,是被刻进去的令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