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烬商号的完整印,终于从黑火里翻了出来。
它比众人想象中小,只有半个掌心大,印面却刻得极深。白烬二字合拢后,原先散落在旧契、军印、校尉腰牌和家书上的缺口全都对上了。宋砚把拓纸一张张铺开,印痕像一条被拆散多年又重新接好的链。
“商号不是买卖。”宋砚道,“是中转。”
韩烈沉着脸:“中转人名?”
“中转罪名。”宋砚指向印台底部,“人从蓝环箱走,令从火卫哨走,病案从旧医署走,最后都进白烬商号。商号不需要杀人,它只负责把每个人换成另一个账名。”
证库尽头的铁盒一只只震动,像不愿听见这句话。
林夜看向第一只铁盒。盒面原本写着他的名字,此刻“林夜”二字开始脱落,露出下面一行小字:临时火脉壳。第二只盒上,“青禾见证”脱落,露出“医署暂护壳”。第三只盒上,“照水守台”脱落,露出“无名守令壳”。
每一只盒都是壳。
真正被装进去的人,早已被白名册藏到更深处。
顾长风冷笑一声:“怪不得巡吏不敢开口。他们看见的从来不是人,只是壳。”
话音落下,证库后门传来一声急促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