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台上的火牌猛地一黑。
黑暗里,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向副本,想把刚浮出的半枚少主空名压回纸底。
那只手落下前,韩烈先把自己的掌心按在旧军印上。
旧军印没有替他挡痛,只把十五年前的冷意重新送进他骨头里。那一夜他带人撤,背后火光冲天,第二天所有人都说他临阵失守。十五年里,他每一次想辩,都找不到原令;每一次沉默,又像亲手给自己多盖一层罪印。
现在副本就在眼前,他反而不急着洗白。
“先保副本。”韩烈道,“我的名,排在证后。”
这句话让旧军印裂纹亮了一下。宋砚把它记下,因为这能防止观审席把整场审问改成韩烈私怨翻案。
苏青禾的冰线沿副本四角加厚,青鸢碎环同时压住纸声。那只无形手第一次没能直接落下。
审台也因此真正开了。
火牌重新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