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战影子在冷火镜里停留的时间很短。
短到林夜只来得及看清他的手势,看不清他的脸。可那两个手势已经足够:撤向第五点,封门断镜。这不是父子相认,而是一场隔着十五年的战术交接。
林夜把指挥权交给韩烈后,自己反而落到队尾。
观审席第一影立刻抓住这一点:“林夜退后,是欲私藏林战影子。”
韩烈冷声道:“队尾封门,不是私藏。”
宋砚把这句写下。撤离时最怕被改写,谁先走、谁后走、谁带证、谁断后,都可能成为新的罪名。他把撤离序列写得极细:活证先入,第三区证物次入,白焰队残名随旧军印入,林夜最后封门。
许临扶着赵简,照水抱着守台残令,苏青禾把家书阵图压在胸前。顾长风原本该断后,却被韩烈安排在侧翼,因为裂枪旧伤太重,再顶正面可能折枪。
“我还没废。”顾长风不满。
“所以你去侧翼。”韩烈道,“废了才让你躺着。”
这句话让紧绷的人群里传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笑声很轻,却说明他们还不是被赶进洞里的败兵。
冷火镜忽然射下一道灰白镜火,直取宋砚暗页。宋砚若躲,反册线会散;不躲,眼睛会被镜火烧盲。青鸢碎环几乎用尽,已挡不住这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