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里传来一道声音,很轻,很高,既不像序二,也不像观审席第一影:“你们还没有资格问。”
宋砚手腕一抖,笔尖几乎被那声音震裂。苏青禾立刻将阵图铺在反册下方,青鸢补上蓝环碎音,澜丘将碎扣压到反册侧边。三重支撑落下,宋砚才重新稳住笔。
“资格来自证序。”宋砚咬牙道,“你入第五点,即留痕。”
白靴向前半寸。
顾长风和铁獒同时动了。裂枪横扫,不打人,只扫地面;兽骨哨短促一响,灰背兽扑向白靴落点旁的雾。它们要做的不是伤白冠,而是把那一步周围的遮雾打散。
雾气裂开,地面终于露出一个清晰脚印。
脚印并不完整,前端是冠形,后跟却刻着一枚极细的内院纹。左三席印、白冠粉尘、韩家旧印、林战旧牌在这一刻同时响应,四条证线交到脚印边缘。
宋砚笔落如刀:白冠亲临,第一步留冠纹与内院纹同源。
字成的刹那,白靴猛地抬起,像要把脚印抹掉。林夜终于出手,却没有用火烧白靴,而是把仅剩的火线点在脚印外围,形成一圈极淡火界。
那圈火界很薄,薄到许临都担心一阵风就能吹灭。可它没有灭,因为每件证物都往里借了一点光:粮牌的灰火、残令的旧火、阵图的线火、碎环的声火、兽骨哨的野火。林夜只负责守住边界,真正托住脚印的是众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