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叫父亲,先叫证人。
这句话比白冠任何冷令都重。林夜站在旧审状前,喉咙像被火灰堵住。林战影子就在几步外,轮廓熟悉,手势熟悉,连沉默时的站姿都与他记忆里残缺的想象重合。
可第五点不认想象。
它只认证。
这一点残酷,却也公平。若第五点能因为林夜想要父亲而放松审问,它同样会有一天因为高处想要遮羞而弯曲。林夜懂这个道理,所以更难受。
苏青禾没有劝他。她只是站到他身侧,把家书阵图收回一半。阵图若继续护着林夜,反而会让这一刻变成亲情豁免。她选择只护旧审状,不护他的痛。
韩烈低头,向林战影子行了一个旧军礼:“证人林战,韩烈请问。你当年是否知道旧军撤令会被改写?”
林战影子答得很慢:“知道会有人动令,不知改在七息。”
宋砚记下。
韩烈再问:“你为何不提前公开?”
“公开即灭证。”林战影子道,“白库钥未露,公开只会死一批旧军,换一张干净判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