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册人的左手刚被苏青禾封住,白冠阁便下了一道新令。
“活证离门。”
四个字没有杀气,却比杀气更冷。只要人被抬出去,他掌心的页字就会变成门外杂证;只要页字成了杂证,名册缺页便又会被白冠阁收回那团雾里。
林夜没有让人抬,也没有让人问。
他从许临怀里取过那只灰盐袋,解开袋口,往门槛前倒了一线。
灰盐很轻,落地却没有散。它们像一群被训过的细小蚁兵,贴着白冠阁门槛往里爬。白冠阁的白光立刻压下,想把灰盐吹回去,可灰盐一碰光,反而泛出暗红,像在证明这道光曾经照过外库的泥。
观审席里有人低呼:“外物入门,污证!”
林夜抬眼:“人不入,盐入。盐不说话,不会被你们写成扰审。”
宋砚听懂了,立刻在反册上换了一个题头:灰盐入门,不问活人口供,只验门内旧路。
白冠阁沉了一息。
就这一息,灰盐已经越过门槛半寸。半寸之后,地面上出现第一道湿痕。湿痕不是水,而是从白玉台底渗出的旧药。那药专门封喉,刚才塞在搬册人喉管里的灰盐,正是被它逼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