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册编号浮出来时,黑牌主人反而把嘴闭得更紧。
林夜没有逼他开口。白冠阁等的就是这一步:只要他开口,门内就能把黑牌写成私诉,把封口疤写成多年怨恨。可他若一直沉默,白冠阁又能说旁观者无言,不足入证。
于是林夜做了第三件事。
他让宋砚把一页空白反册摆在黑牌前,什么也不写。
空白落下,白冠阁先笑了:“无言何册?”
林夜没答,只让青鸢收走门外所有声响。低名旧牌不再碰撞,灰盐不再流动,连苏青禾的冰意都压得极薄。门前安静到极处,黑牌主人的呼吸便被放大了。
一息。
两息。
第三息时,空白反册上出现一道浅灰。
那不是墨,是黑牌主人硬忍住话时喉骨颤出的气。气落到纸上,本该散掉,却被封口疤里的白墨旧力牵住,慢慢排成一列细点。细点不成字,却有固定间隔,像册页上用来占位的无名孔。
宋砚的眼神变了:“他们用沉默占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