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临站在人群边缘,忽然把手里的灰盐袋抱得更紧。他曾经也在这种册页旁搬过箱,听过许多没有声音的夜晚。直到这一刻,他才知道那些夜晚不是安静,而是有人在等沉默凝固,好把它切成一格一格的证位。
白冠阁终于改口:“沉默不可反证。”
林夜等的就是这句。
他让宋砚把“沉默不可反证”原样写在反册页首,再把三处残点压在下面。上下相对,荒唐得清清楚楚:若沉默不可反证,白冠阁当年凭什么用沉默造册;若沉默可以入册,今日为什么不能核验。
宋砚写完,断笔尖又裂了一点。
裂口里渗出白墨。不是宋砚的墨,是对方想从字底下覆上来的旧墨。林夜把吞火虫放到裂口旁,火不烧字,只舔掉覆在上面的冷白。
冷白一退,页脚三点连成一道覆字痕。
门内覆字。
下一处证位,已经自己翻到了反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