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战不归四个字落下时,林夜没有抬头。
他怕自己先看见的是父亲。
冠下无名格吐出的白屑还在灰盐上发冷,四个残影像被人用钝刀刮出来,一笔一笔都不完整。白冠阁没有立刻反驳,反而放轻了白光。它越放轻,林夜越知道这四个字不能用情绪去碰。
宋砚也停了笔。
他等林夜发话。
林夜只说:“先验不归。”
不归若是逃,证路会往外断;不归若是被截,证路会往内折。苏青禾铺开冰纹,冰面一半贴住冠下无名格,一半贴住白库影封。冰纹刚连成线,四个残影便同时往两个方向拉扯。
“有两道不归。”苏青禾声音很冷。
一道写给外面的人看,说林战不归旧军,不归白库,不归家门;另一道藏在影封下面,像把林战往内殿方向硬拖。两道痕迹叠在一起,才让“不归”看起来像逃。
白冠阁终于开口:“林战旧案,与今日低名同署无关。”
林夜笑了一声。
这笑很轻,却让韩烈心里一沉。他知道林夜越是这样,越说明怒意已经压到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