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写下:门司三灯,乙库冷蜡,先烘牢格。
这行字落下时,门内那只宽袖影终于动了一下。它想把递交动作收成“门司自办”,可灰盐里的半步、回尘、油味、乙灯灰已经连成一条线。线的一端是阿衡,另一端不是左三席。
是内殿灯库。
林夜看着那条线,忽然明白白墨成牢不是审判后形成的。牢在递交前一夜就已经被灯烘好,只等名字、王令和低名旧伤被一一填进去。
他抬手按住吞火虫。
“不追宽袖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林夜指向那三枚乙灯灰:“追灯库。谁借灯,谁先备牢。”
门内白光骤然一暗。
三枚灯芯灰同时翻面,背后露出一个被刮掉的借灯签。签上只剩两笔,却足够让阿衡认出来。
那是白墨牢格的起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