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交出旧军印时,没有说请罪。
他知道请罪太轻。
白墨牢格借过旧军印边,候时签又被护证冰楔拉到印蜡痕上,这条线已经不能靠一句“旧军不知情”越过去。韩烈把印放在灰盐中央,自己后退三步,让低名武者先看。
徐临第一个走上前。
他的手背旧伤还在发红,却没有躲。他没有拿印,只绕着印走了一圈,指出印底边缘有三粒黑砂。黑砂嵌得很深,像多年以前被人硬按进印里。
白冠阁立刻道:“战场旧污。”
韩烈抬手制止部下反驳。
“验。”
陈砺的库灯照到黑砂上,灯火忽然偏成三缕。一缕有白台冷蜡,一缕有门司灰盐,还有一缕,竟带着低名旧伤被烫后的焦味。
旧军印曾经压过低名同署的边。
韩烈的脸色在这一刻沉到极处。他过去以为旧军只是查错了干档,来晚了,没拦住。现在才知道,旧军印的边曾经被白冠阁借去给牢格收口。不是主谋,却被做成了封口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