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冠阁又沉默。
例册若拿出来,就要说明今年望后第二日为什么补一枚与旧案断戒同纹的戒;例册若不拿,少司封边就成了孤证上的活人手印。无论哪一种,门内那个年轻人都已经不再干净。
苏青禾脸色苍白,却没有撤冰。她把冰纹沿青墨铺开,让封边的走向显得更清楚。青墨不是从外往内封,而是从内往外补。也就是说,补戒单先在内殿成形,再送到门司补边。门司只是最后一道皮。
顾长风冷声道:“内殿先补,门司后封。”
这八个字砸在门前,比任何怒骂都重。
白冠阁试图让少司的半签淡去。吞火虫忽然低鸣,黑火从青墨下方翻起,不吞青墨,只吞白墨盖痕。盖痕退后,半签旁边露出一枚细小的押点。
押点很年轻。
笔力不足,收锋太急,显然不是老臣,也不是旧案当年的手。它属于一个习惯替人补手续、却很少真正被追责的人。
林夜看着押点,声音平静:“让少司出来。”
门内屏风后,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