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被逼出来半寸后,旧部们的呼吸同时乱了一瞬。
他们不是怕林夜,也不是怕韩烈,而是怕那半寸“不是自己”的肩线。
借名最毒的地方,不在它像不像,而在它能让活着的人先怀疑活着的人。
“别看人,看牌。”林夜把黑火收成一点,落在军牌折角,“借名要落地,总得找个能被记录的东西。”
宋砚把军牌放到案上,按七证分格,先用最粗的规矩压住它:军牌属军部证物,未经复核不得转手,不得入库。
苏青禾的冰纹沿着军牌纹路走了一遍,冰纹所过,折角那缕白烟被冻成一条细线,线头正好勾住回签井位的方向。
顾长风把门线轻轻一拉,像拆线头一样,把那条白烟从军牌里抽出了一寸。
白烟里藏着三个短字:替我走。
韩烈的眼神冷到极点。
“谁让你替谁走?”他看着那三个字,像在看一份旧战死者的名单。
领头旧部的手掌攥紧,指节发白:“我们不知道。军牌是路上捡的,折角已经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