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物分拆转运后,夜里反而更安静。
安静得像所有想借名的人都找不到落脚点,只能缩回黑暗里换别的手段。
韩烈在外环废屋里铺开一张旧名册。名册的纸比令页粗,却比令页干净。纸面上只有一条条空行,等着被写进一个能扛事的名。
“夜刃。”他把名册推到林夜面前,“不是口号,是名册。名册一立,旧部、城防署、武大支援都能在纸上对齐。”
苏青禾没有反对,只把冰纹压在名册边缘,让每一条空行都带上一层极薄的冰光:“名册要带代价。谁写进去,谁就要为外账负责。”
顾长风把门线轻轻落在名册上,门线在纸面留下极淡的门纹:“名册也要带门。门纹在,借名不敢随便落纸。”
宋砚拿起笔,却没有立刻写。他先把三城线的回签、军牌、封条缺页、附钩印纹按顺序列在名册旁,像在提醒:名册不是从零开始,它要接住这些证位的重量。
林夜看着那一排证物,忽然道:“先写追随者。”
韩烈一愣:“你要先写谁?”
林夜报出三个名字:北原城防署那名敢当众封库的副署,澜丘押运队里那个宁可断路也不换袋的队长,青源那位被换封条后仍敢追到底纸的文吏。
他们不强,却“肯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