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使穿灰白长衣,袖口没有纹章,手里却捧着三本薄账。三本账封面分别写着北原、澜丘、青源,字迹端正得像从同一块版上压出来。
“外厅清账。”账使站在门外,“请夜刃交还误封副册。”
林夜没有让他进屋。
顾长风的门线横在门槛,门线不挡人,只挡账。账使手中的三本账一靠近,封面字迹就微微发白,像被门线照出底下另一层墨。
宋砚低声道:“三账同版。”
账使神色不变:“外厅制式,自然同版。”
“制式同版,错处不会同位。”苏青禾把冰纹落在门槛上,寒意映出三本账的页角。北原账第三页、澜丘账第七页、青源账第二页,页角都有同一枚极淡的压痕。
那压痕像半个钩。
韩烈把旧军印放在压痕旁,旧印没有接触账本,只让影子落下。三本账的半钩压痕同时回应,连亮起的次序都一样:先北原,再澜丘,最后青源。
账使终于皱眉。
林夜道:“你们说三城各自清账,可三账用同一枚起钩。谁给你的账?”
账使没有答,只把三本账往前一推:“夜刃无权问外厅账源。”
门线忽然一合,三本账没能越过门槛,反而被迫在门外摊开。账页展开的一瞬,宋砚看见每本账的中缝都夹着一张极薄的白页。白页上没有字,却有灰蜡封过的印。
灰蜡,军路。
青纸,补页。
冠墨,王城。
三样东西在同一张白页上排成一线。外厅三账不是为了清账,是为了把他们封下的副册换走,再用三本正式账覆盖掉三城互证。
北原副署忍不住道:“外厅竟敢明着来?”
“不是明着。”林夜看着账使,“他以为自己拿的是清账。”
账使脸色一变。
这比直接指控更锋利。若账使知道内情,他是同谋;若不知道,他就是被推出来接锅的第一手。王城最
三城纸样副册被封进夜刃名册后,外厅第一次派来了账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