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原副署看着第一条,眼眶微红。
他不是不怕。城防署半条命压上去后,他比谁都知道王城翻账的厉害。可“扛事者不单独交证”这句话把他从孤证里拽了出来。他可以扛事,却不再是被推到门前独自按掌的人。
澜丘押运队长把断路印压在第二条旁:“我认。”
青源文吏把缺页底纸拓印放在第三条下:“我也认。”
韩烈最后压旧军印。旧军印一落,三条夜刃令没有变成军令,反而把军印的冷铁压成了旁证。军部在场,但不吞夜刃;夜刃借军部之重,却不让军部替它写话。
外环门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冷笑。
“无名组织,也敢立令。”
林夜抬眼:“有名就够你借了。”
门后静了一瞬。
这正是夜刃此刻的优势。它还没有正式被任何体系命名,王城想借,找不到完整章;外厅想驳,又必须先承认它存在;军路想收,也要问韩烈旧部答不答应。
宋砚写完三条,把纸交给顾长风。顾长风以门线在纸边绕了一圈,苏青禾再覆一层冰纹,林夜最后用黑火点在页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