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抬头看风轮,知道自己要撑的不是一口气,而是十息。
十息里,白烬伪声改播东线叛乱;十息里,塔线把他的右臂拖得发麻;十息里,记录员把每一次拉扯都写在塔壁纸上。第十息,韩烈旧部的归营信号接入公开频道。
“东线旧部未叛,灰盐来自喊叛者袖袋。”
这句话传出去时,顾长风拔掉最后倒刺。风轮没有塌,因为韩烈的证声替它分走了回卷。白烬伪声像被人掐住喉咙,破成一串干涩杂音。
西塔频道恢复。
顾长风靠着塔架滑坐下来,右臂抬不起来。他第一句问的不是自己伤势,而是:“南线听见了吗。”
记录员哭着点头。
塔外,人群终于不再跟着伪声乱跑。有人抬头看塔,第一次发现夜刃不是在夺声音,而是在把声音还给所有人。
井心方向传来林夜的回讯:三线证声合流,准备压分身主骨。
顾长风闭了闭眼,风从他脸上刮过。西塔赢回的不是一条频道,是夜刃斩分身前最后一口公开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