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务手是新招的人,一个叫潘直,一个叫陆小棠。两人没经历过大阵仗,握火钳的手发抖。林夜没有安慰,只让他们各自报职责。
潘直咽了口唾沫:“我看炉灰,不碰证。”
陆小棠跟着说:“我验火温,不判归属。”
宋砚在旁边点头。这些笨拙的职责句,正在一点点变成夜刃能活下去的骨头。
断火源在北库侧井。井口很窄,里面没有水,只有一圈圈黑灰。潘直用火钳夹出一块灰盐燃核,燃核外冷内热,像心脏一样跳。陈栎认出这是灰仓旧燃料,本该供给大灶,如今被改成吸火器,专吸药炉热力。
陆小棠刚测完火温,井壁忽然喷出一团白焰。白焰不烫皮肉,只烫名字。她挂在胸前的身份木牌瞬间焦黑,名字少了一笔。
陆小棠吓得僵住。名字少笔,在门规里可能意味着整个人被改写。
林夜伸手要吞,掌心烙痕却先一步发亮。Z-17像在等他靠近,等他把自己送进门里。
苏青禾一把按住他的腕:“不能每次都用你。”
她把一枚冰片弹向白焰,冰片在空中裂成细针,钉住那一笔将要消失的名字。陆小棠痛得跪下,却保住了木牌。潘直终于反应过来,挥钳夹住灰盐燃核,硬把它拖出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