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嘴唇发抖:“护退线,数回声,缺一人就敲铃。”
空白名牌没有立刻碎。它继续逼他写“愿替团长死”。少年眼眶发红,仍死死重复:“护退线,数回声,缺一人就敲铃。”
第三遍后,名牌裂开。不是因为他多勇,而是因为他终于没有把自己写成林夜的替死牌。
副队门深处亮起一盏小灯。灯下放着一张副队回执,纸面极薄,却有完整的入库时辰、人员、证物、损耗和退线职责。陆小棠伸手去取,门壁忽然伸出细线,缠住她的少笔木牌。
要回执,就要交掉她之前补名的资格。
陆小棠只犹豫了一息,便把木牌按在回执旁:“补名是为了让人回来。现在人回来了,就该有人继续往前走。”
木牌裂成两半。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却稳稳取下副队回执。
门外,宋砚的证页随之亮起。副队入库不再是林夜绕令,而是一条能被公开记录的战团行动。
可窄廊两侧,那些碎掉的空白名牌没有落地。它们在暗处一枚枚站起,拼成没有脸的兵影,握着刚才削下的签押碎片,挡住二队回路。
罗止把证匣往身后一扣,声音沉下去。
“空名成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