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衡猛地停住。他没有等林夜,也没有等顾长风来救,直接把冻伤的手按在护退线盾牌上,用盾边卡住兽爪的腕骨。盾牌被抓出深痕,他的血名差点重新亮起,却被宋砚一笔压住:新人守退,非替团长受罪。
林夜站在更远处,黑火已经压到掌心。
他可以吞掉暗潮。但暗潮连着夜闸,夜闸连着旧证,吞错一寸就会把西墙旧痕烧坏。苏青禾刚刚付出的代价会白费。
所以他没有吞水。
他只烧兽爪投在水面的影。黑火一落,兽爪缩回,夜闸暗潮却没有被污染成他的火。反噬刺进胸口,林夜闷哼一声,把血咽下去。
半刻终于过去。
苏青禾的第二道冰线赶到,沿着断枪和闸缝冻结。顾长风松手时,断枪只剩半截,右臂几乎抬不起来。可夜闸没有冲进城,南桥医棚保住了,第一车粮也没有被判污染。
潮水退去后,闸底露出一片泡烂的账页。账页上有宋砚的假签名,还有林夜调度印的仿痕。
顾长风把账页踢给宋砚:“你的活。”
宋砚接住湿账,指尖刚碰到纸边,纸里的白火便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