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账师冷笑,抬手敲炉。
炉腹里飞出一片旧军名,正是刚才换防的断指老兵。老兵胸前军牌猛地一暗,整个人踉跄半步。韩烈伸手要扶,被老兵自己挡住。
“我站得住。”
他把军牌举到灯下,让宋砚确认自己仍在墙段。苏青禾趁机用冰纹把军牌和墙段回执冻在一起,夺名炉再吸,吸到的便不是空名,而是一段有地点、有职责、有见证的活责。
炉口发出刺耳摩擦声,像吃到硬骨。
顾长风抓住机会,把断枪刺进炉影外圈。枪尖不破炉,只卡住炉影与灰桥之间的影缝。夺名炉立刻反咬,他右臂伤口再裂,血滴在桥面上。
魏衡想上前,被林夜拦住。
“守你的回执。”
魏衡停住,把第一车回执压得更稳。新人血名没有再扩,反而在灯下亮了一瞬,像终于承认自己只属于那一段路。
陈栎开始报账。他不报总数,只报每一个被夺名炉吸过的人此刻还在何处、守什么、谁见证。报到第十七个名字时,他嗓子哑了,账板边缘也被炉影烧黑。
白账师终于沉不住气:“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