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5章 王庭远笔

那个“王”字落下时,灰桥两侧的灯全暗了一息。

不是白烬的白灯,也不是赵门残账的灰灯,而是一种更冷、更高的墨色。墨色从远处来,隔着夺名炉、灰桥、城墙和无数证位,仍能把笔锋悬到夜刃头顶。

韩烈盯着那支远笔,嗓音发哑:“王庭笔。异族王庭用来远判附庸的东西,夜神教只是借了它的尾锋。”

这句话让所有人心里一沉。

白烬已经足够难缠,如果骨名背后还有王庭远判,夜刃刚建立的规则随时会被更高一层敌人改写。远笔不杀人,它只改名、改责、改功过。人还活着,账却已经变成敌人的账。

远笔再次落下,笔锋没有指向林夜,而是点向宋砚的证板。

证板上刚写好的“活名自证”四字开始发黑,像要被改成“夜刃伪证”。宋砚肩背一僵,指尖却没有松。他把证板往地上一压,用自己的血在旁边补了一个“见”字。

“七城见证仍在,单笔不得覆盖众证。”

远笔压得更重。

宋砚手背皮肉裂开,血顺着证板缝隙往下流。他不是战斗型武者,硬扛王庭笔锋比挨刀更疼。林夜想出手,却看见苏青禾已经先一步走到证板另一侧。

“别烧它。”苏青禾说,“烧了,证板会被写成你毁证。”

她把冰纹贴到证板边缘。冰没有冻住远笔,而是冻住被改写的速度。墨色在冰层里缓缓蔓延,像一条被拖慢的毒蛇。苏青禾的右腕本就伤重,此刻冰纹逆流,她的手臂从腕骨到肩头都覆上一层白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