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门冰旗稳住后,白烬没有再压南门。
他转去东墙。
这一次来的不是兽潮,而是披着城防甲的影兵。它们从赤雾里一步步走出,甲叶、腰牌、队列都与南陵守军一样,连步伐声都严整得可怕。若不是何岚双灯照到它们脚下没有活影,许多守军几乎要以为援军到了。
东墙守将刚要开识别灯,苏青禾的声音从南门传来:“不许用白灯验。”
守将硬生生停手,额上全是冷汗。不能用白灯,就只能靠暗印、口令和现场证位。可影兵学得太像,连昨夜临时换过的口令都能答出一半。
林夜站在西门和南门之间的城楼上,听完回报,立刻判断:“它们答的是旧口令,不是新职责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守将问。
“问它们今晚守谁。”
暗印把这句话传到东墙。守将咬牙照做,对着第一队影兵喝问:“东墙三线,今晚守谁?”
影兵齐声回答:“守城。”
守将心里一沉。
听起来没错,却正因为太空泛而错。夜刃刚把所有守位都拆成具体职责:三号垛守旧伤兵退路,南门医棚守阿烛等伤员,西门副印守源账回执。真正活人知道自己守的不是一个大词,而是某个具体位置、某个具体人、某件具体证物。
守将第二问:“三线后巷第七担架是谁?”
影兵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