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鼓换阵后,兽潮没有再往裂口撞。
它们退后五十步,排成三层。最前层伏地,第二层竖甲,第三层背后有一面赤色小旗。旗面很窄,上面没有白烬纹,只有一道像血又像火的旌记。鼓声从旗后传来,每响一下,南陵城墙上的分段暗灯就要颤一下。
“赤旌。”韩烈盯着那面旗,“王庭边军的前哨标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,城楼上许多人心里都沉了。白烬不是单独在用夜神教手段,异族王庭已经把战场节奏递到南陵墙下。守城战若继续拖下去,就不只是南陵和白烬的局。
赤旌鼓第一次变阵,点的是顾长风所在东墙中段。
顾长风右臂几乎不能抬,敌人偏偏把最重兽甲推到他面前。若夜刃把他换下,白烬就能说分墙守责不稳;若不换,东墙中段可能被撞穿。顾长风自己笑了一下,左手提枪:“它挺会挑。”
林夜没有让他硬扛到底。
“长风守段,不守面。”林夜道,“韩烈听鼓,陈栎算间隔,何岚照旗影。东墙中段只要守住三次变阵,第四次由南门冰线接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这样安排没有削掉他的职责,也没有把整面墙压到他伤臂上。
第一轮兽甲撞来,顾长风不退,断枪只打兽甲脚踝,把它们逼到暗灯照出的窄路。新队在后方放弩,韩烈旧部补枪。白烬想看他独自逞强,夜刃偏让这一段变成三方合守。
第二轮鼓声忽然点向医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