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下印。
旧债簿第一层被封,活名碑上的债纹散去一片。可白烬没有退。簿页最深处忽然浮出一团金红火纹,像从很多年前被压进去的火种回声。
韩烈猛地上前:“别碰!”
那火纹不是白烬,也不是王裔。它太像林战留下的心火,像在替旧债簿证明某件二十年前的事。
林夜胸口灰印跳了一下。
白烬的声音贴着火纹响起:“旧债你可以拆,旧恩呢?林战当年用谁的粮、谁的药、谁的命,把第一盏灯送出柳桥?”
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转向林夜。
旧债反咬失败,白烬立刻把旧恩翻出来。债能封,恩却最难算。
赵承岳在众目下签了第一份冻债令。签完以后,他右腕黑戒伤口裂开,黑烟里浮出一个极细的笑脸纹。那纹不是白烬的白灯,而是黑戒中间人的记号。
宋砚让人拓下笑脸纹,赵承岳却盯着它发怔:“三年前来取锁图的人,袖口也有这个。”他终于不再只交被逼出来的证,而是主动补了一句:“他不叫白烬,赵门账上只写冷字。”这一冷字,给后面的冷槽线提前落了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