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夜所救”四个小字,先从医棚伤员牌背面亮起。
随后是避难点名册、粮队领物签、雨巷认路灯、小麦的手印、北屏旧粮线。凡是夜刃救过、护过、记录过的人,都被白光悄悄加上同一句尾注。
一开始没人觉得不对。
有人甚至红着眼说:“本来就是林团长救的。”
宋砚的笔停在半空,声音很沉:“若只写这一句,明天他们死在血阵里,也会被写成林夜欠债。”
人群瞬间安静。
林夜没有替自己解释。他走到医棚外,看着第一枚伤员牌。牌上原本写着伤兵姓名、所属旧队、伤势和见证人,如今尾注白得刺眼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救的。”他说。
白烬的声音从灯柱里钻出:“可他们愿意这么记。你连感激也要夺?”
这句话很会挑动人心。刚被救下的人当然想有一个具体的英雄可谢,白烬便把这份感激变成祭名的绳。
林夜没有和声音争辩,只问伤兵:“你叫什么?”
伤兵怔了一下:“魏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