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把旧军牌递出去后,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
不是伤势突然加重,而是他终于承认,自己不能再靠一身旧债硬顶所有旧军线。白烬最懂用旧人心软处开刀,韩烈若继续亲赴北屏二城,旧讯、旧责、旧部都会被绑到他身上。
年轻旧部接牌,手指紧得发白。
韩烈看着他:“你叫什么?”
“秦照。”
“怕吗?”
秦照咬牙:“怕听错。”
韩烈点头:“怕就对了。不怕的人才会替死人乱说话。”
他把旧军译号分成两份。一份留在封侯台,由他和宋砚共同听;一份交给秦照,带去北屏二城。这样前线能行动,后方也能校验。白烬再截旧讯,就必须同时骗两处。
林夜没有安慰韩烈。
他知道这比任何伤都疼。韩烈曾是所有人眼里的靠山,如今却要亲手把靠山拆成制度。可夜刃若要走向更远战场,每个人都必须学会在自己半退时让别人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