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出发后,封侯台反而更安静。
韩烈坐回译号位,手没有离开铜板。旧讯残频一阵阵传来,有林战的,有沈钧的,也有许多死去旧部的。每一道声音都像在问他为什么不来。
韩烈只听节奏,不听情绪。
宋砚看着他,轻声道:“韩教官,半退不是退场。”
韩烈笑了一下,笑得很疲惫:“我知道。只是第一次觉得,活下来也得付账。”
就在这时,北屏二城传来秦照的第一道回译:黑灯塔外层不是夜神教文,是王庭冷槽军码。
苏青禾的冰鉴骤亮。
她抬头:“二城要入夜,可塔里在造白昼。青禾换昼线该开了。”
队伍离开后,韩烈听见了一段极轻的假号。假号故意学秦照的节奏,说前线已破,请韩烈亲临。老人手背青筋暴起,却没有站起来。
他把假号逐字译给宋砚,再标出三处错误:第一处太急,第二处少了旧部回钩,第三处没有伤兵喘声。写完这三处,他才发现自己背后全是冷汗。半退不是不疼,而是疼着也不让敌人牵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