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烬当然不会让她这么容易成事。
封侯台下忽然响起一声水裂。半册旁的死水气化成一只细白手,抓向苏青禾的伤腕。那只手不杀她,只要碰一下,就能把她的冰纹染成白灯污染。到时候她刚验出的三条流向都会被打成不可信。
林夜一步未动,黑火却已经贴地而行。
他记得规矩,不碰证物,不碰半册,不碰水纹。他只吞白手影子落在台面外的那层死灰。死灰一少,白手慢了半息。
半息足够。
苏青禾把伤腕反扣在冰面上,任白手抓住她的冰纹外缘。剧痛让她脸色瞬间惨白,可她没有抽手,反而把白手的污染一起冻进冰里。冰面发出刺耳裂声,浮出一只黑色小匣。
小匣不在封侯台上,而是在灯影里映出的位置:柳桥药房地窖口。
“活水匣。”韩烈失声道。
旧军医站用活水匣保存重伤者气息,水不干,床上人就还吊着一口命。二十年前若有人把北井三床封进活水匣,确实可能让活证拖到现在。可活水匣也可能被白烬改成诱饵,把救援者的气息反送给第七库。
宋砚问:“能看守匣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