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外没有人说话。
韩烈睁开眼,看向七城灯幕:“我怕,所以欠债。今日补名,债仍在我,不在夜刃。”
林夜听见这句话,心口像被什么压住。韩烈不是洗白自己,他把最难看的怕字也写到灯下。正因如此,补名才有重量。
保全案上的水滴忽然颤了一下。
这一次,回应不再是刮擦,而是一声极轻的敲击。三短,一顿,两长。随后,药杵上的刻点也亮了起来,像远处有人听见自己的名字,终于确认灯下还有人记得。
韩烈掌下的旧军牌彻底碎开。
碎片里滚出一枚极小的铜芯,铜芯上刻着半张旧图。宋砚和监军官同时凑近,发现那不是柳桥三井,也不是药房地窖,而是地窖下方一条更窄的滑道。
滑道尽头标着两个字。
北井。
林夜看着那枚铜芯,终于明白林战当年为什么让韩烈“不要救他”。真正要救的,从来不是一条容易被情绪牵走的父亲线,而是一个被所有人改名、灭名、夺名后仍在敲击的活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