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第三轮白灯落下。街心旧盾全灭,真正活人的亮点重新浮出,却比前一轮多了一个。
顾长风猛地抬手:“不对。我们撤出去三人,亮点不该多。”
韩烈捧着铜芯旧图停在废柴房外。他盯着地面那些白点,脸色沉得厉害:“白灯把里面的人也算进来了。”
废柴房后方没有门,只有被雨泡软的木墙。墙下药渣灰被白灯照得发白,灰里竟浮出一排细小刻痕。刻痕不是新写的,像二十年前有人用指骨一点点刮出来。
两短,一长。
第二声又响了。
这一回不是从保全案传来,而是从废柴房下方传来。声音弱到几乎被雨声盖住,却在旧军暗号里清清楚楚。
韩烈喉结滚动:“随行暗号,意思是,别数我。”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第七库旁边还有一个回应者,而白灯正在把他也当成活人计入灭口机关。人数一旦凑满,敌人也许就会让整座柳桥旧街替活证陪葬。
林夜掌心黑火一跳,又被他压回去。他转身看向顾长风:“不用骗灯,骗数。”
顾长风眼神一亮,立刻明白。他让前锋队把旧盾插成两排,每排之间留出半个身位,再让撤出的伤员把沾过气息的绷带绑在盾脊上。白灯会识别活息,却分不清活息是否仍在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