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岳沉默了一瞬。
这一瞬被写进保全案。
财阁副使立刻替他开口:“柳桥旧址多次清理,药渣来源复杂,不可认定。”
“那就更该问。”宋砚抬头,“清理多次,为何这层灰还在?”
台上安静下去。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,这不是普通药灰,是有人故意留在最不被人重视的地方。柴房、药渣、灰沟,正好避开了白灯、赵门和财阁的正面检查。
韩烈用旧军牌碎片轻轻刮开第二层灰。灰下露出一块焦黑木片,木片上有半枚火痕。那火痕太熟悉,林夜只看一眼,胸口便狠狠一缩。
不是黑火,也不是白烬灰火。
那是林战的火。
火痕并不强,甚至残得像一口快断的气。可它没有攻击人,只在冰纹靠近时亮出一条极细的边,像替后来者指明真正的渠门。
林夜掌心黑火本能地想要贴上去,吞噬天赋也在此刻发出饥饿般的震动。那是父亲留下的火,是他一路追到今日的东西。只要吞下去,也许就能得到更多林战线索。
他闭了闭眼,把黑火按灭。
“宋砚,记。”林夜道,“林战留火不入我身,先入案。”
这句话落下,七城灯幕前许多原本屏住呼吸的人都松了半分。林夜没有把父亲线变成私物,也没有把天赋欲望盖过证位。白烬最想要的那一口,他咽了回去。
宋砚写完,保全案上的水滴忽然停在“第二声”三个字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