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抬头,唇色几乎透明:“说。”
“三井只压两井半,放半口给我。”
台上众人一惊。
苏青禾却明白。他不是要吞城,而是要给白烬一个看似能钻的缺口。若四井全封,白烬会转去活水匣;若留半口假弱井,白烬的白烟会被引进可控范围。
“半口。”她道,“多一寸我冻你。”
林夜点头。
供能井的冰膜微微让开半寸,白烟果然沿着缺口涌来。林夜把黑火压在井口外,不吞井,也不吞城,只吞白烟脱离井壁后的那一线。白烟像一条被钓出的毒蛇,刚离开主井便被黑火咬断。
反噬立刻钻进他胸口。
灰白印记烧得他眼前一黑。可这一次,所有证位都在。他吞的是离井白烟,不是城井本身;他救的是主城供能,不是给自己抢功。
七城灯幕前,许多人第一次看懂了夜刃的战法。
林夜不是不强。
他强到能在最想追门、最能吞城的时候,把自己的力量压成一把只切敌线的刀。苏青禾压住三井,顾长风换阵牵潮,韩烈护着暗渠,宋砚把每一笔写到灯下,赵承岳被迫交出赵门灯工。整支夜刃不再是跟着团长冲锋的影子,而是一张能独立收紧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