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简单的功名。
它像一团从绝境里烧出来的火,照见一个从F级废天赋走到全国注视下的年轻人。曾经他只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,如今他必须证明自己能在最想救父、最该复仇、最容易暴走的时候,仍先守住活人和规矩。
全国封神,从来不是把一个人捧到云上。
而是让所有人看见,他在最重的注视下没有跪给敌人的选择题。
苏青禾坐在保全案旁,右手被厚厚冰布封住。她听着外面的声潮,脸上没有笑,只把剩下的冰纹压进活水匣边缘。
“别让他飘。”她对宋砚道。
宋砚肩上烧伤还在渗血,闻言低声道:“已经写进责令了。”
顾长风拖着残枪柄从北屏回来,身后跟着一队满身尘土的前锋队。他看见榜上的林夜名字,咧嘴想笑,结果牵动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韩烈最后从暗渠口爬出。他掌心捧着沈钧铜板的拓片,整个人像老了十岁,却比昨夜站得更直。
赵承岳没有离开。他被监军暂押在台侧,右腕缠着锁布,脸色难看到极点。可当七城代表要求立刻审赵门时,他抬头看向林夜,声音沙哑:“先审总坛。我这条线,跑不了。”
林夜看了他一眼:“你当然跑不了。”
没有宽恕,也没有多余仇恨。
赵承岳低下头,第一次没有反驳。
榜后白门被众证钉成一线,像一只闭不上的眼。门缝里白烬没有再说话,只有白灯总坛的倒悬灯海偶尔闪过。它在等七日,也在等林夜忍不住提前闯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