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灯芯入案,不能用白灯,也不能用黑火。
这是最麻烦的地方。白灯会让灯芯认回白烬,黑火会让它认向林夜。两者任一发生,碎灯芯都不再是证物,而会变成门钥。沈钧说过午会认主,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不到两个时辰。
宋砚把封侯台旧案席重新划成三层。
第一层放碎灯芯,四周空一尺,不许任何天赋之火接近。第二层放见证物:保全案、沈钧铜板拓片、赵门断约记录、封侯榜副印。第三层才坐人,所有人隔案发声,不直接触碰。
苏青禾左手托起一片薄冰。冰不照灯芯,只照灯芯投在案上的影子。影子刚出现,便分成两段。一段指向主城旧灯网,一段指向城外废弃军轨,中间被烧掉的缺口仍旧空着。
“缺口不在图上。”宋砚道。
赵承岳坐在侧席,嘴唇发白:“在禁库空位。”
监军官立刻让人送来赵门禁库的封存图。图纸一铺开,所有人都看见禁库第三排第七格空着。空格里没有物品记录,只有一枚冷槽银片的压痕。
苏青禾用冰影把银片压痕套到碎灯芯缺口上。
两者合住的一瞬,碎灯芯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不是白烬的声音,而是一个陌生男声,低而冷:“迟了二十年。”
韩烈猛地站起:“这不是林战。”
林夜没动。
那声音继续从灯芯影子里渗出来:“林战入坛,沈钧守匣,韩烈欠名,赵门藏钥。你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保住了什么,其实只是替我等到今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