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被带到活水匣前时,第一反应是后退。
“我还在待罚。”她说。
宋砚伤口还疼,听见这句却笑了一下:“待罚不影响见证。功罚分记。”
陆小棠抿紧唇,不再说话。
活水匣放在柳桥旧街临时封护室里。室内没有白灯,只有夜刃暗印、何岚小灯和苏青禾留下的无灯冰纹。匣盖第一缝仍开着,里面的水声细得像随时会断。
林夜没有进室。
他站在外线,隔着暗印看。灯七三点名无灯之人,若他进去,灰印和黑火都会变成新的干扰。韩烈也没有进去,只在门外听铜板。真正入室的只有陆小棠、何岚、宋砚副手和一名军部医官。
陆小棠把碎临印放在匣前三尺外。
“我来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昨夜没带白灯。”
活水匣没有回应。
室内安静得可怕。陆小棠额角渐渐冒汗,却没有再靠近。她记得规矩,不能因为心急去碰匣。过了很久,匣内才响起一下轻轻刮擦。
不是敲击。
像指甲刮在木板背面。
宋砚副手立刻记录。何岚小灯照向水面,水面浮出三个不完整的字:不见灯。
“我们没带白灯。”陆小棠道。
水面又浮出两个字:不见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