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像到此本该结束。
可白门忽然震动,榜后伸出一层白光,硬生生把影像往后拖。众人眼前的画面被改写,林战的身影开始变得狰狞,手中多出一把沾血军刀,像他亲手杀了医站里的人。
韩烈怒吼:“假的!”
白光要的就是他失态。韩烈一旦冲上去,旧案就会从证位变成情绪。林夜按住韩烈肩膀,自己的手背却青筋暴起。
“照反面。”林夜重复。
何岚双灯几乎被白光压灭。苏青禾左手冰鉴裂开一道细纹。宋砚把原影像和白光改写分成两栏,不让它们混到同一笔。监军官也终于反应过来,按下军印固定最初影像。
白光改写失败,便转向林夜。
父亲声线从门缝里响起:“夜儿,第三盏灯下就是我。”
林夜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灰印疼得像要从胸口撕开。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像林战,甚至带着二十年前影像里未出口的疲惫。只要他伸手去碰第三盏灯,白烬就能把他的黑火、林战旧血、封侯台白门连成第一祭。
宋砚看着他,笔已经悬好。
苏青禾声音很轻:“别独身听声。”
林夜闭上眼,把那句话压进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