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按令转动案匣。老妇的监督印先照到灯芯,灯芯的白面明显一滞。它能拒绝赵门,却不能轻易拒绝被赵门伤过的家属监督权。紧接着,柳桥幸存者印、南陵旧部印、城东伤员家属印一并亮起,金红处终于从白面下浮出。
韩烈听着铜板,声音发紧:“林战心火残纹在退,不是在求救。”
这句话让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所有诱饵最难的地方,就是它带着真东西。那一缕心火若真是林战留下,任何退让都像在失去父亲。白烬和冷吏就赌这一点,赌他不能看着心火退回冷槽。
林夜开口:“照写。”
宋砚写下:疑似林战心火残纹避开活人认位。
第二枚灯芯忽然发出陌生冷音:“血亲在侧,不认,是弃。”
七城灯幕同步亮出这句话。白烬反告的余火被冷吏接上,试图把“避位”剪成“弃父”。井口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,连军部几名官员都脸色发紧。
林夜没有解释。
他让宋砚把第一枚碎灯芯记录、第三盏灯旧血“查第三盏,不救我”、卫临拒认位、旁匣六道失败水痕、旧誓代钥全部排在灯幕另一侧。冷吏说弃,他就把所有避开祭位的理由摆全。
第二枚灯芯的白面开始颤。
苏青禾道:“现在切认位线。只切线,不碰芯。”
这活只有林夜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