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听着沈钧铜板,忽然抬头:“铜板说,页边在信号房。”
封侯台下的回铃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不是一下,而是连续七下。每响一下,石板下方就亮起一枚旧红灯。七枚灯连成线,正好通往昨夜第三盏灯所在的位置。
冷吏第二张冷椅终于从灯幕上站起一半。
它没有身体,只有一只戴黑手套的手,按在影册封面上。
“原页缺边,清点照旧。”
林夜擦去唇边血,目光冷得像刀:“缺边的旧规,不许点活人。”
七城灯幕前,有人先喊出这一句。很快,更多人跟着喊。旧军家属、柳桥医站、北屏伤员家属,声音杂乱,却第一次不再只是求夜刃救命,而是在替自己的名字争规矩。
白烬的笑声从总坛深处传来。
“原页边给你们,守页人归我。”
封侯台下七枚旧红灯同时熄灭,一道极窄的门缝在石板间打开。门缝里没有白光,只有一个苍老的咳声。
有人在地下缓慢道:“别让六指上台。”
韩烈脸色惨白。
那声音,他二十年前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