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换名表的批次号、粮票时间、遗属领粮时间同时放上灯幕。三项一对,结果很清楚:南陵遗属领到的这批真粮,是白烬烧线前刚从军部新库调出,不在换名表时间内。南库用的是他们的名,不是他们的粮。
中年女人握着监督印,眼泪一下落下来,却没有松手。
“我按印。”她对顾长风说,“查他们借我家名,不查我家拿粮。”
这一句话从北屏外线回到封侯台,比任何辩白都有力。受害者自己把边界按住,白烬剪出来的互咬就少了一口牙。
冷吏第三影转向卫临:“医站见表不报,列同责。”
卫临脸色更白。
他确实在柳桥体系里待过,也确实曾经没有看懂这些文书。冷吏不需要他有大罪,只要把“见过而未报”压成同责,他就会被拖回冷槽。
陆小棠却先问:“那时他能看见底层冷码吗?”
何岚低灯照卫临旧文书残片。文书表层只有赵门旁支印和医站火漆,底层冷码被白灰锁住,非王庭冷码照不开。苏青禾已经停止判火,却仍能用公开查封规则补一句:“无可见码,不列同责;有经手痕,列待查。”
这不是放过卫临。
待查两个字,让卫临的脸色更难看,也让冷吏无法把他直接写成钥。宋砚把这条写得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