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切我这边。”他对林夜说,“你切账线,别切伤。”
林夜本来已经抬起手。
这一句让他的黑火停在半空。若他顺着伤口切冷灰,能最快保住顾长风,却也可能让冷珠把护粮者连坐剪成夜刃私救外线。顾长风要的是证位,不是私救。
何岚把低灯调到北屏投影,照出冷珠和南库算盘之间的细线。线不连顾长风本人,只连粮车暗格。林夜这才落火,切暗格线,不碰伤口。
灰印反噬回卷,他胸口一沉。
宋砚同步写下:切粮车暗格线,未触护粮人伤口,顾长风外线封粮有伤。
冷珠失去牵引后不再滚向人群,散在车底。可第二辆车已经冒出白火。中年女人仍握着监督印,没有退到最远处,只站在安全线边喊:“我家名册在车头左匣!”
顾长风抬眼:“谁会取左匣?”
一名年轻旧军家属冲出来,又被他一把按回去。
“你不能取。”顾长风喘着气,“你取了,白烬就写成你偷粮自证。”
他亲自扑过去,用断枪挑开车头左匣。匣里果然有一卷领粮名册,名册封面干净,内页却被人夹入一张影账小票。票上写着赤席调拨。
顾长风没有拿手碰。他用枪尖挑着小票,让秦照监督印和低灯同时照。小票背面浮出一段细字:赤席一号,代王庭驻蓝星影账收亏。
封侯台上,赵承岳听见后脸色惨变:“赤席不是人名,是收账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