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枚空印亮起时,赵承岳先低下头。
他不敢再说赵门只是被借壳。南库一号墙后那架冷白算盘已经证明,借壳本身就是账的一部分。赵门印、旧财阀粮印、王庭影账印排在同一槽里,谁先谁后都能查,谁也不能用“复杂旧账”把自己藏成灰。
宋砚把三枚空印分成三栏。
左栏写赵门,下面列旁支、家主府总封、甲库耳门。中栏写旧财阀联合会,下面列慈善粮账、救济外壳、北屏粮线。右栏只写王庭影账,下面第一项是赤席一号。
白烬灯幕立刻切到赵承岳:“你看,夜刃还是要靠赵门的人。”
赵承岳这次没有辩解。
他把自己的远程证席往前推了半寸,手腕上的黑戒旧痕还在流血:“赵门印我认。认印,不认无罪。家主府总封、旁支出牌、甲库耳门,都列查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赵门远端席位有人当场断线。
监军官马上命人锁席。宋砚写下:赵门远端席位异常断线,列阻证。七城灯幕前的骂声又起,可这一次骂声没有把赵承岳从账里推出去,反而把断线的赵门席位一并钉住。
旧财阀联合会代表还想拖。
“慈善粮账由多城共管,不能因一张小票和几辆车就认定整会有罪。”
顾长风在北屏外线把赤席小票挑到低灯前,冷笑:“那你来认哪几笔不是你们的。”
代表沉默。
这一默,比任何认罪都快。宋砚立刻写下:旧财阀联合会拒绝即时区分真粮与影账,需封账复核。